一个传奇的凤凰

                           凌申   图文

       读过沈从文的《边城》,去湘西的凤凰便成了一个心结,不去凤凰,心难安宁。

       坐高铁至怀化,一路兼程,马不停蹄,复驱车到凤凰。车走武陵山区,山外有山,水外有水,山重水复,山水相连。在湘西行路,方深深体会到翻山越岭的滋味。窗外,一座座大山迎面扑来,一座座深壑又被甩至脑后,走过多少山,下了多少谷,已数不清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凤凰到了。苗族姑娘小罗早已等候在路口,她负责安排我们这次凤凰之行。真是一方山水养一方人,小罗穿着苗族的盛装,花团锦簇,银饰精美,流光溢彩,美丽大方,像一幅画从凤凰的青绿山水中款款而来,真的好美。

凤凰古城,位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西南部,背依青山,山似凤凰,故而得名。古城处武陵山脉南部,濒临沱江,形势险要,史称“西托云贵,东控辰沅,北制川鄂,南扼桂边”,扼湘西交通之咽喉。这里古为”武山苗蛮”之地,战国时属楚疆域,秦昭王三十年(公元前277年)建黔中郡,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始建古城,至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虽历经沧桑,仍古风依旧,保存完好,世人称"北有平遥,南有凤凰",新西兰著名作家路易·艾黎称之为“中国最美丽的小城”。

古城山川秀美,历史悠久,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仅民国时期,就涌现出一大批将军、作家、书画家、工艺美术家等。其中,有民国第一任民选内阁总理、政治家、慈善家、教育家熊希龄,毛泽东称“熊希龄是做过许多好事的”人,周恩来称:“熊希龄是袁世凯时代第一流人才”,为凤凰人的骄傲;有著名作家、历史学家沈从文,他自幼聪慧,但性格放纵,不思学业,后浪荡江湖,终成大家,并写出世纪名著《边城》,与诺贝尔文学奖擦肩而过;还有博学多识,诗书画俱佳的著名画家、篆刻家黄永玉,人称“湘西鬼才”。一个边远小城,出了这么多声名显赫的名人,凤凰古城名闻海内,蜚声世界,应在情理之中。

青山十万翠烟重,沱江百里水藏龙。凤凰的辉煌,应该得益于沱江。沱江为凤凰古城的生命之河,也是交通要津。眼前的沱江,碧水穿城,波平如镜,绕山过滩,自然成画。沿江奇峰挺秀,亭楼夹岸,栈道临水,绿柳葱茏,成为古城最为亮丽的风景线。江上多桥,著名的有虹桥,风桥,雾桥,云桥,雪桥等桥梁,都是风雨桥的建筑风格。每座桥皆色彩斑斓,构造精美,堪称艺术品。

吊脚楼,是凤凰古城最大的特色。古城傍山而建,临沱江分布,吊脚楼跌宕起伏,老街道蜿蜒曲折,洋溢着浓浓的湘情古韵。湘西多山,土地逼仄,山民建房多一侧依山,一侧临水,临水的一侧悬于水上,用木桩支撑,这就成了富有特色的吊脚楼。来到凤凰正是傍晚时分,小罗带我们沿江闲逛,古城沐浴夕阳,妩媚动人。吊脚楼沿江矗立,彩虹桥飞跨两岸,风物宜人,风景独好,古城风光如画。

凤凰之晨是迷人的。起个大早,朝暾初露,薄雾浮动,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江边显得十分宁静,街道上行人很少,门可罗雀。阳光映照下的吊脚楼,披上了金色的衣纱,静静排列在翡翠般的江面上。远处的山、近处的水,水面上的雾霭,朦胧如诗,偶有小篷船划过江面,掀起道道涟漪,南华山、万民塔、虹桥、东城门、北城门等倒映水中,美不胜收。时有水鸟从水面掠过,鸬鹚则立于小船上看着风景,谁也不愿意打破这里的闲适、安静。

细雨如织,洋洋洒洒,雨中游凤凰,是最浪漫的事。我们在船码头上了船,这是一座古老的码头,它使我想起了沈从文笔下的翠翠。翠翠思念心上人傩送,每日在码头等待傩送的归来,为此守望了一辈子。一座码头、一城烟雨,一生情缘,造就了一段人间美好、凄美的爱情。乌篷船缓缓而行,我们一边赏景,一边听着小罗讲述着那段《边城》的故事。雨点飘来,身上湿湿的,景物淡淡,像一幅水墨淡彩,画在大山之间。

凤凰的夜景是富有激情的。夜游凤凰,听沱江涛声,观凤凰灯影,街面上传来震耳的乐声,令人心动。江风轻,灯火明,游船穿梭,商铺栉比,在古城散步,让人感受到山城独特风情。远方,山脊的天际线渐渐隐去,路上行人渐稀,凤凰伴着涛声慢慢入睡。美丽的凤凰,灿烂的凤凰,迷离的凤凰,带我们进入了似真似幻的梦境。

飞机已经起飞了,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时而在白云间露出了那山、那水及江边的吊脚楼,我知道那就是令人神往的边城,一个传奇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