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一百年前某种较旧一点的地图上去寻找,当可在黔北、川东、湘西一处极偏僻的角隅上,发现一了一个名为"镇竿"小点,那里同别的小点一样,事实上应当有一个城市,在那城市中,安顿下三五千人口……“——沈从文

有这么一个地方,缘于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文化格局便勾起人们无尽的怀想;有这么一个地方,曾因它的灵山秀水孕育出无数人杰,便足以使天下人刮目相看有这么一个地方,用任何语言者验证以描幕它——喻以秀美,则失其浑相;喻以神奇,则失其天真;喻以洁净精微,则失其怪力乱神;喻以世外桃源,则失其奇崛热烈……总之我们无法言喻它,我们只能想象它,意会它,直到某一天早晨,你一觉醒来,就忍不住要放下一切去亲近它,依偎它,因为它可能不仅仅是沈从文的家乡,它完全有可能是我们每一个人魂牵梦绕的老家,这个城市,便是极富传奇色彩,极具想象空间的——凤凰,根着我一起了解它的故事吧!

凤凰县由地理上“南衔楚尾,西接黔边”,军事上“扼西南苗疆之咽喉,为辰浦泸麻之屏障”,逐渐成为边陲重镇。明嘉靖三十三年,经朝廷批推,负责弹夺湘西苗疆的镇竿参将由麻阳移驻今凤凰县城,清顺冶三年镇竿参将升为副将,康熙三十九年沅州镇由芷江移驻凤凰,改称“镇竿镇”。康熙四十三年,统领湖南三府一州军务、班务并直辖三厅的辰沅永靖兵务道变由芷江移驻凤凰,自此凤凰成为湘西的政治、军事、文化中心。

“凤凰县”一名始得于民国二年,其基础为凤凰营。凤凰营建于明隆庆三年,位于唐代渭阳县旧址东边的山坡上,因这山名叫凤凰山,遂“因山受氏”,从此这座边城就有了这样一个汇吉祥与浪漫一体,美丽与多情于一身的动人名称。

凤凰县在夏商时期属荆州南境,同时为楚之黔中地,秦属黔中郡。只要一想起沅江,我们就不难想到屈原,只要一想到屈原,我们就不难想象凤凰曾被那魅丽奇谲,勾魂摄魄的楚巫文化浸染的情景。如果说黄帝在北方实现了他的政治伟业,那么蚩尤则在南方燃烧了他的文化激情。当我们在凤凰领略到中国最古老的戏剧“傩堂戏”的神韵时,我们依稀能接收到那来自生命本源的神秘感召。

自宣德八年起,封建王朝曾多次调集湘、黔、川、鄂、滇、粤。桂等外省官兵到凤凰对付苗民起义,从而带来了外省文化的影响。乾隆六十年起,浙江山阴人傅鼐坐镇凤凰统治苗疆十三年,其属员幕僚多为江浙人,这又带来了江浙文化的影响。咸同年间,由凤凰子弟组合成的“竿军”因其骁勇善战而成为曾国藩的铁血大旗,在这支“王牌师”中,先后崛起两位实授提督,六位总兵,九员副将,十四位参将,他们转战南方诸省,衣锦还乡之后势必也捎来了外省文化的影响。又有江西客民,未知他们和凤凰有什么宿缘,自清顺治年间起就络绎不绝的迁徙凤凰经商,无意间又添上了江西文化的色泽,且不说黔北唇齿相依,川东比邻,这两地文化也参透在凤凰这块小土地上,特定的历史背景和独特的地理位置,注定了汉文化与苗文化在凤凰相交融合,加之南方各省的文化因子,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凤凰文化。

我们不妨还是请出沈从文先生的一段文字,来为大家作一番平实感人的介绍:“……兵卒纯善如平民,与人无侮无扰,农民勇敢而安分,且莫不敬神守法。商人各负担了花纱同货物,洒脱单独向深山中村庄走去,与平民做有无交易,谋取什一之利。地方统治者分数种:最上为天神,其次为官,又其次才为村长同执行巫术的神的侍奉者。人人洁身信神,守法爱官司……地方由少数读书人与多数军官,在政治上与婚姻上两面的结合,产生一个上层阶段,这个阶级一方面用一种保守隐健的政策,长时期管理政治,一方面支配了大部分属于私有的土地;而这阶级的来源,却又仍然出于当年的戊卒屯丁。地方城外山坡上产桐树松树,矿坑中有朱砂水银,松林里生菌子,山洞中多硝。城乡全不缺少勇敢诚实于理想的兵士,与温柔而劳适于家庭的妇人。在军校阶级厨房中,出异常可口的菜饭,在伐树砍柴人口中,出热情优美的歌声……

说来简直令人难以轩信,在这个一度是“地方居民不过五六千,驻防各处的正规兵却有七千”的边陲古城,清末时竟出过四名提督,二十一名总兵,四十七名副将;民国时出过七名中将,二十七名少将。其中有中国赤出政治家、慈善家、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熊希龄;世界乡土文学之父、文学巨匠、考古学家沈从文;国际著名画家、中国画坛“鬼才”黄永玉等等,这里好像除了没有出皇帝,什么样的人中龙凤都出现过,然而,有一个传说,说这里本来是可以出皇帝的……(请看天龙相公的故事)

们还是忍不住想问,凤凰,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块神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