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秋,我约上了仨好友,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前往凤凰。我们订下了凌晨三点的火车,当天晚上雀跃不已的我们选择不眠,在火车站旁边开了个小宾馆,歇了下来。零点悄然而至,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长沙城的子夜,霓虹灯缓慢的变幻着,仿佛空气都是由一道道彩色组成,这样的氛围静谧而浪漫。两点半,我们拉着行李箱,踩着轻快的步伐进入火车站。

      我们踏上了调皮且不守时的火车,车上满是拥衾入睡的人。我们的兴奋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只得轻声细语,按着火车票寻到自己的座位。从长沙到怀化,这条路可真漫长。我们的精力实在支撑不了全程不睡。不久,我们也伴着周围人的呼吸进入了浅眠。为何要说浅眠呢?那是因为火车上的空调简直低到令人发指。我的小短裙完全遮盖不了自己的腿,只任由它一阵阵的起着鸡皮疙瘩。就这样,寒冷包裹,半梦半醒中,一声“怀化站到了!”让我们的神经再度活跃。

     我们在怀化火车站找了个当地司机送我们到凤凰古城。一路上,他向我们讲述着各种当地人的生活和好玩的去处,虽然免不了打下广告,做下推销。在山路上疾驰了一小时有余,凤凰古城的身影终于浮现在了眼前。可是,这没完工的建筑,堆着废弃工地垃圾的街道,真的是凤凰该有的景象吗?我长叹了一声,心下想着:果然,现在已经被污染了。

我耷拉着脑袋,下了车。空中竟还飘着些讨厌的雨,兜兜转转找到住处后,卸下厚重的装备,撑着伞简装出行,进入古镇开始觅食。正值十一点,虽下着雨,但太阳并没有懈怠,柔柔地照着这座古镇。走进古镇,看着古朴的吊脚楼,潺潺的流水,小巧的石拱桥,饱经沧桑的石板路,我彻底否定了之前的想法,凤凰还是那个凤凰,还是我所追寻的恬淡之地。一方水土一方人,大概沈从文先生便是在这里沾染了一身文艺的气息,不然《边城》何以如此清丽脱俗?就连对最开始讨厌的雨,心中都生了喜爱之情。雨中的凤凰温婉多情。或许,这样的烟雨凤凰才是最美的绝色!

      行至沱江边上,江底绿绿的水草随波招摇着,江上荡着三两条木船,船头的船娘悠悠的摇着橹,船角上的一串串大红灯笼一摇一晃。船上的游客望着岸上的人,岸上的人儿看着船上的游客,这样的默契在沱江两岸随处可见。颇有些卞之琳《断章》里的感觉。

      沿着一级一级的石阶,进了一条一条相似却又各异的小巷,你可以看到靠木门框上,做着绣活的白发老奶奶。她们三两一聚,从容不迫交流着各自的生活,时不时的笑起来,这样的晚年大概是最好的吧!这样漫步了一会儿,肚子竟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我们循着香味,来到了卖血粑的摊子。听人说这种小摊子上的零嘴最是地道,看着它被扔进油锅,不一会儿,周围冒起了白泡泡,嗅了嗅,香气出来了。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咂巴着嘴开始品味,表皮脆脆的,伴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糊香;里面很嫩,有糯米独有的粘稠与清香。果然,受到美食滋养的我们心情大好,跳着小碎步回到客栈。

     当我们还在欢喜于凤凰的白昼带给我们的惊艳时,太阳早已落下西山,暮色开始笼罩大地。这时的凤凰就像一位化着舞台妆的少女,出现在我们面前。整个古城,你很少能看到有平凡而普通的白炽灯和节能灯,取而代之的是缤纷绚丽的霓虹灯。这时的凤凰,任你随意拍,每一帧都像是精修图。江水在各色灯光的照耀下潺潺流动,像是梦中的画面。我们并没有多么高级的单反相机,可就算是看着手机里的风景,依旧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那是我们从未看到过的景象,一座充斥着彩光的妩媚小城。设若单单只有光,在你看来不够有吸引力。那若是伴着吉他的缓慢旋律,低低吟唱的民谣呢?

      沱江的两岸,满是高高的吊脚楼,楼上是客栈,楼下是清吧。但我更愿意叫它们酒肆,许是个人情怀,我总认为这样才更衬凤凰的古朴。点上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闻着酒香,你可以肆意沉浸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但我们潇洒地选择了另外一种更为清奇的享受方式——鱼疗。这是我第一次做鱼疗,看着脚下玻璃缸中密密麻麻的小鱼,我不忍下脚,因为脚心实在太过敏感。在被另外三人阵阵嘲讽后,我闭着眼把脚放了下去。咦,这感觉还不错,鱼儿们似乎逗弄着你,时而三两上阵,时而群起而攻之。渐渐的,我乐在其中。靠着窗子,看着水中的月,感受着夜晚的风,不时地跟着对岸传来的歌声附和几句。

     两天的时光,我们毫无羁绊的游荡在这儿。凤凰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商业得面目全非。雨中的凤凰,安谧如常;古镇的时光,恬淡依旧。若你让我勾画凤凰的框架,那就是光与影交织下,一条江,两条岸,无数条小巷······

    虽没有做足攻略,但我依旧把这次旅行归为精游。若是下次还有人相约一游,我想,我也是会同意的。

 作者简介

潇湘竹,成长于澧水流域,一个热爱文字的在校大学生。

征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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