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 那水 那人 那诗

——写给凤凰古城的足迹刘叔

          作者刘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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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此前,从来没有没有哪座城让我心驰神往,直到那一年的那一天,当我和凤凰古城相依相偎的时候,我竟然还不相信,这就是凤凰,多少次梦中萦绕徘徊的凤凰,就这样让我真实的扑向她的怀中,看见汩汩而流的沱江水,虽然有些莫名的心悸,因为太想,所以当真实的凤凰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几乎要被这里的文化磁场所晕眩。

而今正是授衣的九月,天气开始转凉,是户外活动的最佳时节。我第一次去凤凰的那年也是九月,在我的一生中,九月,有很多的故事,爱情的,爱人的,生活的,朋友的……九月中发生的事,往往是我生命最为珍惜的,就如凤凰的刘叔,那位经常在我眼前晃动的刘叔,那位不舍昼夜在红网散文随笔版不停耕耘的刘叔,那位至今还没有长大的刘叔,那位沾上酒就舍不得放下杯的刘叔,就这样根深蒂固的留在了我的心中。

还记得,安静的古城被南华山绿油油的树掩映着,一条河流像一条白带穿城而过,波光潋滟的河流,被一条青石跳桥所横截,慵懒的水草沿着跳桥的空隙穿水而过,犹如沱江边出浴少女的长发一样,柔柔的飘在水面上,别着鬓间的那些花儿摇曳在岁月的暮鼓晨钟和沧桑变更中,风韵更浓了。两岸那古朴的吊脚楼,高高低低像一幅水墨画沿着江岸泼墨开来,也像一首诗歌,凝练了唐诗宋词的痕迹,随意地丢落在时光里。

过了青石跳桥,便到了一个古码头,沿着码头的二十八级台阶而上,就是刘叔经营客栈的那个巷子了。跨过那道圆形的门,如同跨过一个时间的隧道。左边是一排怅然耸立的吊脚楼,千百年来就这样孤寂的守望在江边,也许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女子,凭栏俯瞰江面,凝眸含烟带雾,百舸千帆望尽,却终等待不到自己心仪的情郎的回归。些许淡抹的凄婉与悲凉,我不知道是怜惜着她,还是怜惜着红尘中孤单行走的自己,这感觉,让我有些想去刘叔的足迹客栈喝酒。

右边便是凤凰的骨架——一座熙攘喧闹的明清古城墙,透过厚厚的城墙,你可以看见断墙残碉写就的历史。凤凰,这座中国最美丽的小城,几千年来就这样安静的潜身在湖南西北部的大山深处,在沈从文、黄永玉的乡愁里,在土砖缝隙和白发老人的皱纹里,他以自己独有的性格不断地打磨他的强筋韧骨。和所有行经过的古老城镇一样,我不啻一次感动于那坍圮的古屋,不啻一次感动于那健拔的老墙。在我有意无意间摄下的众多古建筑物中,凤凰的屋舍是我最钟情的。一任的青砖青瓦,一任的方正刻板。我钟情它的沧桑,钟情它的坚忍,更钟情它的寂寥和厚重。

我喜欢在青石板上任意踩踏,看着人来人往,穿梭于街巷,喜欢那种在历史与现实中游走的怅然若失的迷离感觉,任由时间的流转穿透,不曾想岁月在肆意雕塑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在阵痛中雕塑自己。它们把最阴柔的情思寄寓幽深的小巷,把最为苦涩的思绪赋予苍凉的青石。它们用裸露的坚硬来宣告顽强,用不悔的坚持告白辉煌。在风尘烟火之中,你可以用无限的思绪感知那种历史过往中深深浅浅的足迹。任由一些飘忽的回忆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02

我聆听过长江浪花飞溅的交响,观看过黄河壶口粗犷浑浊的奇观,体验过钱塘江的惊涛骇浪,感受过黄果树瀑布石上清流迷茫的玄澜……每每感叹太阳面前悬浮的誓言跌落成涟漪碎片,洪亮和喧天沦为荡气回肠的声响,对于沧海桑田的变迁、浩浩荡荡一往无前,尽管它们的形态不失为一种气魄与豪迈,或许因为它或它们太仰仗太阳和月亮的恩宠,被大海的潮汐所煽情和抚爱,可每处水系并没有真正打动我,真正打动我的反而是并不豪迈的沱江。

沱江,不曾长吁短叹那些跌落尚未出口的妄言;沱江,饮恨了多少殇情和思念。从唐朝武则天在黄丝桥首设县级政权开始,这边陲小镇便拉开了惊天骇俗的大幕,鲜血曾染红了这清清的沱江水,北门城楼外河滩上曾堆满死尸,这江底,还沉落着当年的金戈铁戟,这水中,还漂浮着那些在中原与南楚、苗族与汉族之间的血腥冲突中逝去的魂灵。沱江水尽管不能对着太阳月亮星星倾诉自己的情愁和哀怨,也不能对着自己的影子反复的流淌。可沱江总是用自己的肢体语言,看着遗弃的陶片和战争的遗骸,它们附身着湿润清冷的血液,流水中那些冥冥中的图腾在祭祀着先驱的尸骨,不论是春天的无常、夏季的狂热、秋天的诱惑、冬季的磨难,它却矢志不渝,用灵魂的来承载着河流以外的天堑。

这区区的一江,和其他所有流水一样,是大地的血脉,生命的源泉。它总是匍匐和践行着自己的誓言、对于功力、是非、欲望、史籍中的惊涛骇浪或诗集中的千回百转都无关重要勿需炫耀。它默默见证江边的这座古城的每一节光阴,更成为凤凰灵魂的身躯。我们在时空隧道行走,触摸那些尸骨、锈迹斑斑的门环和瓦砾,静寂中听到流水中水草的哀鸣和刺骨寒彻中那些岁月的呐喊。

曾经读过纳兰性德的《忆秦娥•龙潭口》 :“山重叠,悬崖一线天疑裂。天疑裂、断碑题字,古苔横啮。风声雷动鸣金铁,阴森潭底蛟龙窟。蛟龙窟,兴亡满眼,旧时明月。”这首古老的歌,把北方长城脚下的黑龙河收入眼底,在洪荒岁月里,古老的传说,儒家的进取,道家的无为,佛家的慈悲,都能在黑龙潭里找到自己的栖所。其实那些感悟本在作者的心中,而南方长城下的沱江,却给了我们一剂医治创伤的良药,一把浑然天成的钥匙。

是的,沱江,他是有思想和灵魂的;即使没有风雨雷电的鞭笞激励,也能感受世界变幻瞬息的脉搏。那彼岸的记忆不曾模糊错过,幻觉里四季风来之不同的方向,熄灭彼岸晨曦的灯火又点燃了此岸暮色中的篝火,当凤凰古城睡去的时候,仍在倾听天籁,那动情的玄子拨动揉进沧桑暗哑的呼买,那些低沉的纵情,浑厚的情愫,敲击着古老磁性的节拍,那些至今保持的民俗和蜡染释解着沱江的初始或未来。曾经鲜为人知的过去藏匿了多少民族崛起和不屈的故事,前面是男人前仆、后面是孩童后继之状,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浅潜的法则,岂知道倒影中那些恍惚的幽灵,都葬身在这清冷的河流之中。

沱江啊,你总是以母亲之态,养育着一代代伟人的成长,同时也看着他们慢慢的老去。如今虽然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却一点也不失作为母亲的胸怀。当年的血雨腥风,今日的万千思绪,原本不过都要归于寂寥,都要随那时光流逝远方的。万万千千沉沉浮浮的生命,生也无时,去也无时,如果有机缘生于水之滨,懂得水之美,能与这自然之灵水乳交融的人也便算是有福。沱江的这波清脉里,便有一个个有福的人,一颗颗有福的心。尽管他们的名字,早已随这江水流向远方,飘渺四海,成为这座古城灵魂的代言者。而今日之沱江,一拨拨的新生代踩着先人的脚步在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也不惜为凤凰古城最美的风景。

03

说真的,凤凰的足迹刘叔,我至今还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合着我祖先的姓,当然姓刘。后来又冒出了一大堆的名字,金陵雷人、足迹小子、江北游子……名也好,姓也罢,那只不过是一个人代号。就如我,名人堂,露天电影,斯坦尼康……一大堆的网络名字。一个人穿的马甲再多,也只是多对一的关系,对应的还是那个人。唐代的杜少陵,杜子美,杜工部,少陵野老不也只对应了杜甫一个么?古代如此,网络社会的今天又何须过多非议。

认识足迹刘叔,当然是在红网的散文随笔版。刘叔进入我的视野,是随着“凤凰三友”名号而引起我的注意的。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多次去过凤凰,采访过老顽童黄永玉,也听过“凤凰三友”之一的梅花巷人马蹄声的名号,却未曾近距离的见过这位我心目中谆谆长者,华丽的凤凰,触及的也只是凤凰独具特色的外在气质,凤凰的历史在我心中只是零散的一个概念。值得庆幸的是,几年前,记得那是2011年8月,梅花巷人的好友西域潮人来到了红网散文版,西域潮人发表的第一个贴子是为马蹄声系列丛书之一 《凤凰神话》写的序——《让历史与现实一齐悬空》,那天起,我开始关注西域潮人,后来在散人版首席版主若云的引荐下,我做了散文版版主。而在西域潮人的引领下,金陵雷人和梅花巷人也相继来到散文版,从此,“凤凰三友”的名字在散文版风生水起。

 在“凤凰三友”的帖子里,我知道了金陵雷人的足迹客栈和西域潮人的胡杨客栈,在他们零星的文字里,我开始了解凤凰、解读凤凰、走进凤凰。网络就是这样神奇,通过网络,你也可以聆听马蹄声给你讲解凤凰的历史,了解凤凰背后的故事。凤凰古城始于远古,上溯楚汉隋唐,纵贯宋元明清。城郭古道,寻常巷陌,烟雨楼台,斜阳芳草。几经沧海桑田,沐浴岁月风雨,道不尽的万家忧乐,看不够的飞红流翠。

2013年9月,受 “凤凰三友”邀请,我与红网散文随笔版及湖湘文化版的近40名网友一道去凤凰参加梅花巷人马蹄声文学作品研讨会,我被安排住进了足迹刘叔的足迹客栈,才有了与刘叔近距离的接触。

马蹄声先生是继文学大师沈从文之后又一位出自凤凰的乡土文学作家,他的作品刻意追求乡土本色,湘西的山山水水在他笔下流淌出诗意的芳馨,对文章中各色人物的着意描写,如男人的剽悍、女人的柔情,那是一种对中华民族的歆羡、崇拜和发自骨髓里的血亲。据说,这次马蹄声文学作品研讨会是由刘叔个人出资的,刘叔是本着对马蹄声本人的崇敬和对马蹄声作品的喜爱自愿出钱办这样一个研讨会,邀请五六十号人去凤凰光吃住行必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刘叔对朋友的慷慨和仗义。在“凤凰三友”的精心策划和凤凰县委宣传部的支持下,研讨会开得非常成功,成为了红网论坛网友举办活动的经典案例。

也许是为了把自己的年龄往“凤凰三友”的名号上靠,刘叔把自己排上“叔”子辈的阵列,实际上他比我年长不了多少,50多岁的年纪,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兄长。在我的印象中,刘叔干练中透出生意人的精明。在与刘叔的接触中,知道刘叔下过放、当过兵、还在长沙某国企当过厂长,是属于经历比较丰富的人。也许是人至中年,深遂的眼神只已见淡然,不再执拗地固执己见,感悟出“情至深处已无言”。不再追星捧月痴痴地效仿别人的举止言谈。喜欢静静地品茶阅文,于凡尘杂世中寻求一方恬静的空间。对碎语闲言付之一笑,以宽容的态度谅解他人的不满。

是啊,步入中年,犹如四季辗转至成熟的秋天。已有足够的信心应对工作及生活中的繁乱,不再片面地评划他人的优缺点。岁月不仅仅是将苍桑刻在了眼角边,更多的是心中对世间百态的一目了然,如沉于潭底的金沙,积于心底的是多年的风雨沉甸。 渐渐淡却了年少时的慷慨激昂的情绪,增添了一份洒脱与恬淡,于平和中处事待人,于冷静中面对名利。不再苛求他人如何如何,不再强制自己怎样怎样。内心如一汪清泉静谧而从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云卷云舒一般随意,如花开花谢一般平常。

04

凤凰古城是土家族、苗族等多元民族文化的复合载体,包容着各民族文化的基本内涵,因此显现出浓郁的民族风情和厚重的历史底蕴。这里曾经是苗汉相争,刀光剑影的边城,是经过血与火洗礼的、特殊的民族文化,多年争战,既相斥又相融,各种民间文化互相渗透,形成了独特的文化风景。

凤凰之美,是吊脚楼构画的。它之独特,不在建筑风格可套用的流派中,恰恰成就了凤凰别具特色的美,立于江边的支脚,记载了土家人移居的历史,又无意中筑就了凤凰另类的美。那些曾经的先民们,决然想不到他们给后人留下的是建筑史上无可替代的一处特别,他们更无法预测那些吊脚楼的支柱,又正是留给自己后代的无限商机。

 有生意头脑的刘叔也许就是看准了凤凰的商机,才从贵州回到湖南的凤凰经商办客栈。沱江和沱江边的吊脚楼是凤凰一道永不磨灭的风景,九曲回肠的沱江,静静的亘古流淌,刘叔的足迹客栈就坐落在沱江最美的那一段。沱江在客栈的下面轻盈地流淌,坐在客栈靠窗的阳台上,可以看见过江的石墩桥和木板桥,还有残破的木水车和古老的北门城墙。每天可以细听的,除了潺潺的流水声,就是女人们用棒槌洗衣的声音。远处的虹桥隐约在雾中,有两个为过境游船唱歌的可爱的苗族女孩,她们异常清脆的歌声,散淡地穿过江面的水气,缭绕在悠然的江面上。

由于马蹄声文学作品研讨会的成功举办,给了刘叔充分的自信,也使刘叔与红网论坛众多网友的友谊得以升华,与此同时,刘叔购买了卡片机,每天用照片实时纪录凤凰的风土人情,并且不厌其烦把处理好的照片上传至红网散文随笔版及其他各板块,随着散文随笔发帖量及点击量大幅度提高,加上刘叔在论坛各板块的真诚互动,刘叔在论坛的级别及名气也得以迅速提升,2013年刘叔当之无愧的被红网总部评为优秀网友。

在我的记忆中,刘叔好酒,而且酒量惊人。湘西盛产包谷烧,包谷烧,是用玉米酿造的一种烈性酒。记得去凤凰的那天晚上,在刘叔的足迹客栈品茶聊天中,刘叔提议来杯“白茶”,得到了西域潮人的响应,刘叔起身给我和同去的六楼居士、晴儿满满的倒了一杯“白茶”,晴儿以为是茶,端着杯一饮而尽,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晴儿酩酊大醉,没想到这“白茶”尽然就是酒精度达65度的苞谷烧。能把苞谷烧当作茶的恐怕只有刘叔了,足见刘叔的酒量非同一般。

记得散文版版主六楼居士为湘西的苞谷烧写了一首诗歌:“捧着醉八仙遗失的葫芦,喝下的是它绵长历史把岁月理梳/深山的琼浆曾醉了沈从文的如椽巨笔,幽溪玉液也醉了黄永玉的泼墨美图/品味纯朴方知民风民俗的真谛,一滴滴飘零的相思胜过那连篇累牍/醇香的口感是丛山涂抹绿色的缘故,大自然的赐与浓缩成精华一壶/人有情山有情水有情情浓意烈,厚重的余味孵化成快乐与激情的火炉/燃烧一腔快意铸就真汉子的豪爽,把那原始古朴种植在人生旅途……”,这首诗不仅升华了苞谷烧的内涵,也把刘叔这种“燃烧一腔快意铸就真汉子的豪爽”描写得淋漓尽致。

05

刘叔是那种在写作中蕴藏着极大能量的人。说真的,在之前,除了刘叔的照片能让我了解凤凰的变迁外,我看不出刘叔写作上有什么造诣,更谈不上写作上有什么技巧,刘叔散见在散文随笔的文字也只是平铺直叙,而且还不时冒出一些错别字。蕴藏或许是一次次蓄谋,如同那些飘落在沱江中落寞的叶子如河水一样,习惯于思考还是思考,生命中或许隐藏着欲望的籽粒,河流便是孕床。在从容的领悟一种几近原始的苍茫里、人和世界的对峙,时光在这对峙中暗河一般汹涌奔流,人心在艰难的生存中涌动出了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坚韧,他们的忠诚、劳动、信仰、爱情和梦想,构成了另一幅足以惊动造物本身的画图。凤凰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造就了一代又一代的文人。

我不知道刘叔是什么开始写诗的,我读刘叔的诗是从一首叫做《埋葬》的诗歌开始的。《埋葬》“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你的礼貌/被无情地掠夺/我也不想/发出愤怒的声音/那是怕/震破我的喉咙/那就喝酒吧/让酒的烈度/兑着我的愤火/埋葬在肚里。”这是一种极度愤怒的表达,我不知道刘叔因何而愤怒,但读到这首诗歌以后,我却读到一种喷薄的诗情和文字背后的能量。

于是,我便作出反应,写了一首《读刘叔的诗》 :“ 刘叔发怒的时候/有些悲怆/你的愤怒/证明了你的善良/你把友谊当作酒/一杯杯吞下/品味个中的苦辣酸甜/刘叔啊/生活总有不如意的时候/何必为了虚拟的空间/把身体摧残/酒的烈度/加上怒火/很容易伤害肝肠/不愉快的时候/何不找来三友谈谈/你们的友谊/已经坚不可摧/相信他们话语会化解你的惆怅/可惜/名人堂离你很远/不能亲自为你/化解忧伤/遥远的安慰/也只是隔靴搔痒/请你相信/地球的毁灭/还离我们很远/假如网络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不会很远……”。我不是一个擅长写诗的人,以上的所谓诗歌,也仅仅是作为安慰刘叔的文字罢了。

这首诗歌以后,刘叔一发不可收拾,相继以金陵雷人、足迹小子、江北游子等网名在散文版发表了不下一百首的诗歌。在这些诗歌里,我读到了一些我认为比较优秀的诗歌,比如《节点 》 :“银发最终战胜了黑发/把它留在了红尘里/印证着曾经的挣扎/甚至记录着变白的过程/这是纯洁的提炼/还是苍白的凄凉/是岁月抛弃了年华还是年华走向了雪峰/是到了俯瞰群山/回望足迹的高点/还是怜悯那血肉之躯/还是一跃成  鹰”。比如 《无题》:“打开夜晚的窗/叛逆的幽灵悄然涌入/于是和出窍的灵魂共舞/夜不再孤单/白天盼着夜晚降临/脑袋就象尸体失去思想/僵硬的等待空洞的门/气象却阻隔了朝思暮想/我站在窗前远望/一栋大楼直插云端/叛逆的脚步消失在楼盘上/原来梦幻也会被现实扫光”。

常思考什么是优秀的诗歌?想了又想,却一直没有答案。对我这样一个诗歌的门外汉来说,自己喜欢的,能够打动我的,就是好的。就如同一首歌曲一样,喜欢听的歌曲就是好歌曲。好的构思加准确、优美的词语构成了好的作品。有人说诗歌是为自己写的,我不太赞同,但也不全然反对,人是社会的人,诗人也一样,具有社会性,诗人永远是社会的一分子,没有诗人不食人间烟火竟能写出绝世华章。诗歌圣地是人类的精神后花园,聚焦了美景,凝结着美情。现代诗歌更具情理义,更富新美力。它想象丰富,构思巧妙,极富音乐节奏,能凝练地反映时代生活,具有强烈的感情色彩。

刘叔自称他在模仿,我在他的诗里多少也看出点模仿的痕迹,但众多作家、众多诗人、甚至众多的歌唱家又何尝不是从模仿开始的。在刘叔的诗歌里,我看出刘叔在写作过程中对自己的定位和为诗歌写作而付出的努力。不管怎样,刘叔的诗歌真挚、质朴、直爽与豁达,尤其对乡土伦理的重视和对朋友的依赖,充盈着丰富的生命细节与细腻、真挚的情感体验,逼近本真的人文抒情品质,带来我们的是一种淡淡而又回味悠长的审美感动,以回归心灵与灵魂的方式有力的凸显出其诗歌与凤凰古城紧密联系而产生的动人艺术力量。

06

我像来就是一个随性的人,我喜欢晃晃悠悠走上沱江那原木的小桥,乘着小舟划过它碧绿的清波,看着那迎面的江水,把古老的水车耗动出一支悠扬的歌谣;看着一岸苍老的吊脚楼在长脚的细木桩上如何悬着身子如走高跷;看那岸边倒映江中的万名塔,在水一方高高耸立。那一天,当我俯首看那墨绿的水草飘荡,看岸边垂柳挂着的据说为家人避邪的红绳带在风中飘摇,我能看到江水中隐忍的微笑,感到那神灵的气息运行其上,将我紧紧包裹。我仿佛汲着那饱含着水的灵气,慢慢地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水从小船两旁漫过来,漫过我的脚,我的身子,又将我轻轻托起浮在水面上。澄寂的天空就在我的头顶,阳光姣好,清风如水,我被水包围着,浸润着,我仿佛成了水中的一棵绿草,一道水纹,回到了母亲温热的腹里,回到生命最初始的那片海洋……

我喜欢看着一个人长大的模样。从婴儿的啼哭到一天天蹒跚学步,到摇摇晃晃长大成人;就像红网散文随笔版,从她的诞生之日起,都是在众多网友的精心的呵护、精心的照顾、耐心地等待中茁壮成长,她前进的每一步,都浸满了我们辛勤的汗水,无论是她有几多热闹,还是几许冷清,我们都在这里守护着她;来与不来,情依然在这里;但我可以用我灵秀的睿智,书写我的达观,自由自在的呼吸;与其说我们痴迷着文字的自由旖旎,不如说我贪恋着至真至纯的暖意。也许比起散文版的成长,其实我更在乎的是朋友的情意。其实我们都一样,都会日益滋长出一种依依不舍的情,都会很在乎和眷恋一份友情的真实与温暖。

我喜欢看一个人进步的模样。就像散文版的湘楚平民,看着他从一个文字爱好者成长为“冰心文学奖”的获得者、一个赫赫有名的作家;就像散文版的梦之萦,从一个忸怩含蓄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我喜欢的诗人,一个诗歌版版主;在散文版成长最快的,当然还有刘叔,还记得初来散文版,他连文字编辑都不会,一点点学习编辑、发图,到处理版主事宜,组织发起“军民文学”的征集活动,由陌生、笨拙、到娴熟,他成长的每一步,都倾洒下勤奋的种子,浸润了辛勤的汗滴,更收获了丰硕的喜悦。

岁月总以它飘逸的姿态轻松的迈着前进的步伐,在不知不觉中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年轮,淡泊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宁静中有着无法忽视的美丽。它,不会为谁停留一丝一毫的脚步,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牵着它的手紧紧跟随它平静又自然的前行。有欢笑,我们就好好的珍惜,有泪水,我们就慢慢的隐藏……把最美的心情和最靓丽的姿容展示。

走过岁月后,经过磨砺后,才知道淡泊才能明志,宁静才能致远。年少轻狂中,我们可以做各种各样瑰丽的梦,我们可以把虚拟的风花雪月也当做纯真,尽管旖旎的梦从未清醒,但我们用全部的激情去诠释生命,去拼搏、去奋斗。虽说网络如大浪淘沙,人来人往,朝来夕去,但留下的却是满满的回忆。在网络里有缘相识很多朋友,虽然有镜中花与水中月之感,但还是在朦胧中静静地欣赏着,不谈风花雪月,只谈一份对文字的喜欢与执着,彼此惺惺相惜,默默关注。很多时候默默地静读一个人,是从他们的文字开始的,因字识人,方懂一份心,或惆怅,或快乐,或深沉,或高昂……字如其人,读懂了一段文字,也就读懂了一个人。

季节的转变,流年的浮华,那些人生路上的相聚与别离,便是生命里卷起又铺开的风景。一些遇见,注定会牵念;一些人,注定会刻骨;一些过往,注定会淡远,或许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人生的际遇,但我们可以去珍惜,让生命留下相惜的暖意,而懂得,便是这无常的相聚与别离间最动人的暖,便是这静美时光中最温柔的念,便是生命中最美的缘。友情似酒,陈酿得越久,越沉醉于它的醇厚与芬芳。某个时候,我还会来,继续着从前的足迹,在刘叔的足迹客栈中搜索一些有关足迹故事,关于我的足迹,也关于别人的足迹。

凤凰,一个平凡而妖娆的古城,一个在歌声中渐渐老去的古城,一个神秘而浪漫的古城。在凤凰,我认识了一座城,一条江,一个人,引领我追寻关于水的奥秘,人的奥秘,爱的奥秘。凤凰古城这片土地成就了沈从文、熊希龄、黄永玉、以及后来的马蹄声等众多的文人雅士,我想凤凰也必将成就刘叔,成就一个在红网散文随笔版不舍昼夜的耕耘者。不善写诗的我只能以一首打油诗作为文章的结尾,以表达我对他的感谢和敬意。

《赠金陵雷人》

刘叔足迹遍黔湘

经营客栈上凤凰

四季倾注情和爱

一片冰心在沱江

金陵雷人来红网

诗词歌赋结良缘

散文随笔天天见

午夜钟声后入眠

【刘铭简介】刘  铭,导演,作家,出身于永州宁远县贫穷的农家。系湖南散文学会副秘书长,湖南网络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兼影像网络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专家委员会委员,湖南科技新闻学会常务理事,湖南红网论坛“散文随笔版”版主(红网ID:名人堂)、红网专栏作家、湖南省散文学会常驻红网论坛代表,《舜德载福》杂志副主编。曾任某城市电视台副台长兼总编室主任,1999年入职湖南广播电视台,参与过许多电视栏目及大型电视活动的策划及编导,创办了湖南首档电视杂志型栏目《科技环线》,曾侥幸被评为优秀制片人。出版了长篇纪实文学《袁隆平传奇》和电视访谈录《智慧人生——院士访谈录》等著作,其文学作品散见于国内报刊及文学期刊,导演拍摄过近150余部集电视纪录片、城市形象片和旅游宣传片及10部微电影作品,部分电视作品获得过国家级和省级奖励,创作了音乐作品《潇湘源》、《湘江放歌》、《德孝天下》、《中国女书》等,现在主要从事大型电视晚会导演,是湖南首届国际旅游节开幕式文艺晚会执行导演、连续四年的湖南网络春节联欢晚会总导演。